说了算?”
廖年年:“我哥呗,我啥都听他的”
廖文川坐在沙上一笑,男人的面子真是让廖年年给的足足的。
没一会钢琴房里头传来一阵旋律。
琴房留了一个小缝隙,廖年年这些日子经过正经逼迫性的突击后,进步很明显。
很多不好的坏习惯也在努力改掉。
有乐感有小天赋,其实只要被稍微系统性的训练后,进步完全能听得出来。
三个男人在另一个屋里头谈论着关于供暖线路的事。
隔壁偶尔弹奏,时不时传来郭明志敲击钢琴的声音,“指尖立住,总停什么?”
廖年年小声说:“有点立不住我能咋办呀”
“嘿,你立不住还挺骄傲呢,信不信我真揍你,重新来,疼你就忍一忍啊,谁不是这样过来的?”
廖年年嘟囔:“我哥可宝贝我了,舍不得我疼,就你舍得!你别凶我啦,不然我又要有点受不了了”
“我想找我哥”
“有点爷们骨气行不行?你要是不犯错,我闲的蛋疼啊骂你?”
“那你说的也有点道理,但不要喊嘛,我看不见,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!”
师徒俩你一言我一语。
最开始廖年年也不敢还嘴,后来被骂的有点习惯了,从边哭边弹变成了边撅嘴边弹,有时候还要举手说,“我是残疾人,请你善良一点!”
比说相声有意思多了。
廖文川约定好不去偷窥他们的教学,但确实会悄悄偷听,听到小年自己使劲嚎叫自己是残疾人,要求一些特殊对待,他这个当哥的说不上来是觉得好笑还是心酸。
等到晚上,郑医生换了班次,打了电话问做饭还缺什么。
郭明志翻找冰箱,说就缺盐。
别人家几个月吃不完一袋子盐,廖家倒好,一共两个人,好像每天把盐兑水喝一样,一个月就能用掉一袋。
廖年年现在也不像治病那功夫什么都吃不下,他就没有必要天天都来做饭。
廖文川做饭只能揣摩着各种食谱上的‘适量’
又怕乱加东西难吃,所以每次都是保守的用盐,廖年年好养活到有点滋味就能吃,家里的盐用得相当快。
几个人没事就在哥俩的家里聚餐。
郑成拎着盐和刚买的水果上来,询问了廖年年化疗后的反应,前几天吃不下饭,这几日已经好了许多。
像小年这样情况,保养得好,将来肿瘤复的几率是很小的。
不过为了术后巩固,几个月做一次化疗,想要恢复成以前那么胖乎乎的样子,估计是难了。
廖年年在饭桌上就捧着自己的脸蛋问他哥:“我是不是这样挺不好看的?要不你咋总问我能不能变胖呢?”
廖文川一怔,揉着他的脑袋,声音沉沉的夸,“好看。”
他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孩子得胖点,瘦瘦的看着让人心疼。
看着瘦瘦的小年,他总会想到小年遭罪的事。
一群人聚餐,工作的就说工作的事,大人之间唠嗑小孩听不懂。
廖文川挖着炖豆角的汤往饭里头泡,木头勺子在里面搅拌均匀,边回答着李开问的事情,刚盛出来的饭冒着腾腾热气。
廖年年坐在他哥旁边,听见了木头勺子搅拌的声音,两只手扶着桌边乖乖等着。
“张嘴。”吹凉了,递到廖年年嘴边。
廖年年像小机器人似的张嘴咬住勺子,随后努力咀嚼。
等咽下去,他再张嘴等着就行。
以前廖年年没生病的时候还自己拿勺子挖呢,现在廖文川就给拌好了,孩子吃一口,自己吃一口。
郭明志忍不住嘴角抽抽说:“廖老板,做这么大生意,没钱再买个碗啊?”
廖文川幽幽看他一眼,小年先张嘴说了,“我俩这么吃饭比较香,还能少刷一个碗呢。”
郑成温和的笑了笑:“小年这才是正经过日子人。”
廖年年一被夸,就高兴的不得了,嘴巴抿着笑起来。
桌子上摆着剩下没吃完的蛋糕,还有根小蜡烛。
但廖年年有点想吹蜡烛。
他四年才过一次生日,还挺难得。
廖文川说明儿开始买一箱子蜡烛让他天天吹。
廖年年就说那样就一点都不难得了!
不过今天也不是谁的生日,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事情庆祝,不知道点了应该说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