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炕上,被廖利勇打到浑身是伤的廖文川坐在外屋地,背对着他,炕上身边是廖利勇和周娟哄着,他伸手,‘啊啊’的叫着哥哥。
廖文川转身,两人距离有些远,少年的哥哥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。
这么远,他还是能感觉到廖文川脸上嫌弃的表情,对他是恨的、厌烦的,即便他怎么缠,对他说过最多的话都是‘离我远点’
廖年年朝着哥哥伸手,廖文川坐在外面的小马扎上静静的看着他。
他哥的这张脸特别模糊,因为三岁前,廖文川从未真正的、温柔的靠近过他,所以总看不清,记不住。
哥哥的短,削瘦的身板,廖年年很心疼。
几次在梦里想跟他走近一些,那地方却永远都是到达不了的彼岸。
他有些紧张和害怕,生怕自己会梦醒,一个劲的伸手往前走,喊着‘哥哥’
“哥在呢。”廖文川紧紧扣住他的后脑,将人搂进怀里,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年儿做梦了?”
“昂。”廖年年醒来,胸腔剧烈的起伏着,“好像瞅见你了。”
廖文川便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。
这些年他早就知道男人面庞的骨头和皮肉怎样的走势,单眼皮高鼻梁薄唇,之前马学谦说他哥长得像大狼狗,凶巴巴的,要是不用盲人的方式来解释,有点像香港那边拍古惑仔的小混混。
其实廖文川在没做生意之前,不就是小混混吗。
小马说的也没错。
廖年年没见过香港电影,脑袋里总想着他哥是短毛的狼狗,其实还挺飒的!
他醒来能立刻摸到廖文川的脸,瞬间安下心来,并且朝着嘴巴的位置亲了亲,“廖文川。”
“嗯?”廖文川应他,“怎么了?”
“叫叫你。”廖年年咯咯笑,“几点啦?”
“快八点了,起床不?准备准备咱们出了。”
“起!”廖年年伸手,他哥就把人拽起来,换了身立正的衣服。
院子里头是杨君两个人,似乎正在种什么东西,挖坑呢。
美国这边院子里都最好种棵树,听说比较有家的感觉。
外头俩人没屋,家里还是他们俩,廖年年叼着牙刷,认真‘咕噜咕噜’的漱口。
“多漱两遍。”廖文川提醒。
“为啥?”廖年年乖乖捧着水杯又接水,“这边的水有一股铁锈味,我想留点薄荷味和你亲嘴呢。”
廖年年觉得嘴巴里有很辣的薄荷味亲嘴特别干净。
每次廖文川忍不住抽烟,大概抽烟不到半分钟,刷牙就要五分钟,不然小年很清楚的就能感觉到烟味,不难闻,但很辣很辣的薄荷味一盖,就感觉干净了。
廖文川按住他的头,防止他乱动,“不漱口,满嘴的薄荷味怎么吃蛋糕?”
廖年年把嘴巴里面的水吐出去,鼻尖在空中嗅来嗅去,“蛋糕?奶油蛋糕?”
他像小狗,嗅觉灵敏到可以分辨蛋糕在左还是右,甜甜的气息,“奶油蛋糕!”
他转着头,另一边便是他哥打的响指,男人从另一侧低着头,亲亲侧脸,低声道,“五岁了,大宝贝儿。”
“哦!今天是二十九号!是中国的二十九号吗?!”
两国有时差,加上赶飞机,廖年年过得都不知道是哪天了,把自己的生日忘掉了。
还好他有廖文川,牢牢的替他记着。
“是。”廖文川笑着告诉他。
廖年年顶着一头炸毛的河豚型,呆头呆脑的重复着,“五岁啦五岁啦!”
“哥,你还记得上次过生日的时候,咱们两个是两颗水煮蛋!”他把自己的睡衣掀起来,露出一小截细腰,使劲的擦着头。
静电飞起来了,像只炸毛的小猫。
廖年年一撅嘴,他哥也不怕被电,直接亲过来。
‘哒’
一声电流在两个人之间传递着,大清早被这样电一下嘴巴很痛,人也清醒起来,廖年年高兴地说,“我有头啦!”
他整个人往廖文川的身上一跳,小腿盘着男人的腰,“哥,我又长大啦。”
距离上一次过生日,竟然已经过了四年。
整整四年,而且过了一个世纪,从九零年代迈到了千禧年。
或许,在某种程度上,他们也算是爱了两个世纪?
廖文川单手捧着蛋糕,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大腿,“给你高兴的,这回咱们健健康康的,今儿许个愿,咱们当大学生。”
廖年年笑嘻嘻的,也没答应下来。
他问蛋糕哪来的。
廖文川说是外头那俩人带来的。
赵正严做外贸,听说很多美国品牌都是他独家垄断,进出口的货量特别大,每个港口要缴纳的税款是天价,走大港的税贵,走小港又没有办法一次性停靠很多船,廖文川的港口是小港打通的大港,实际上缴纳税款还是按照十个小港这样来缴,算是一个空子,能为他每一艘船省下几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