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你没吃到吗?”杨君问。
杨君他们每次为了吃饭都要开车一小时到一个中餐馆去吃,不然送到家口味就不好了,这边的肉和国内处理方法不同,只有新鲜做出来时还能入口,时间久了放凉便有一股淡淡的膻味。
廖年年对此深表认可,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呢。
“西佛大学两年前慈善拍卖成功入学的两位学生,一个现在就职纽约音乐表演团,一个是自由钢琴家,半年前还在法国开了自己的个人音乐会,单场票价达到了三百美金入场。”
能有实力到这里学习的人,有金钱和实力的支撑,西佛大学的名称便只是实现个人知名度的跳板。
“这么厉害嘛”廖年年有些目瞪口呆。
他在国内弹了这么久,还是个连省塞都难过的小嘎豆,哪谈得上进入什么音乐会,真正成为钢琴家
“这算厉害?你不知道华尔街炒股那帮崽子一大半都来自这,每天坑人钱成百万千万的炒,分分钟让人跳楼哒!这地方专出各种牛鬼蛇神”
“他说话不中听。”赵正严让他别乱说了,容易吓到小年。
他补充道:“这里可以说是能够实现你梦想的地方。”
杨君歪头问:“你为什么要弹钢琴?”
为什么要弹钢琴
这是否是廖年年的梦想呢?
其实到现在,他的心中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只是能会想到在一个遥远的冬天,他第一次按下钢琴键,这个巨大的桌子出他心中念想、呐喊的声音,那时候脑袋里大概就有一个声告诉他,舒坦!
就这个声儿!带劲儿!
手指在上面滑动,旋律在指尖中流淌,那大概是一种情不自禁吧。
廖年年从小到大,廖文川因为工作太忙,不得已将他辗转送到不同的盲校,他乖乖听话,因为毫无自我,所以他未主动选择过什么。
向来是哥哥给什么都高兴。
从身体到灵魂,他也是时时刻刻同廖文川黏在一起。
大概只有钢琴是他不自觉的选择,不需要廖文川的帮助,靠着自己的努力能拿到成果。
这样的感觉很幸福,盲人的耳朵是那样敏感,音乐中诠释的情绪又是那样精准
杨君等着他的回答,廖年年说不出。
廖文川却替他回答:“因为弹钢琴的小年不像盲人,比正常人弹的都好,这东西不是盲人的专属,他喜欢。”
男人和他十指相扣的手掌稍微拢了拢,廖年年的脑袋和心脏都嗡嗡响。
廖文川就是他身体中残缺的一部分,一句‘他喜欢’
说出了廖年年的窘迫,替他正名。
廖年年并不确定盲人是否有资格追逐钢琴音乐家的资格,所以一直用‘弹着玩呗’‘挣点钱呗’来当个幌子,掩盖着自己的热爱。
廖文川就这样简单的、轻轻的说出并且托举着他的梦想。
廖年年鼻尖有点酸,大声说:“嗯呐,我喜欢!”
“喜欢就喜欢呗,搞这么大声干什么?”杨君不觉得盲人喜欢钢琴有什么不可以,“不过你的手短短的,和我想象中的钢琴家有点不一样。”
廖年年特骄傲的展示出自己的双手:“才不短呢,我哥天天给我捏,现在都长了很多!”
“一会就用这双手弹”
杨君看他有点桀骜的样子,忍着笑,幽幽的看了一眼廖文川,“乖哦不得廖老板平时不出门,守着活宝呐?”
廖文川抿唇淡淡笑,算默认。
廖年年拉着他哥的手嘟囔着:“短嘛?真的很短嘛?”
“一会就用短短的手指头惊艳所有人。”廖文川鼓励他。
廖年年‘哼’了一声;“你还是觉得我短是不是!”
“这是什么重点?”他哥闷笑。
“重点是我现在有点紧张”
廖文川有些粗糙的手捏着他的掌心,痛感和粗糙感从掌心一遍遍传来,廖年年心脏剧烈的跳动着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会场,学校里面的钢琴是怎么样的
他真的能弹好吗?
弹不好,白搭的机票钱,也浪费了哥哥对他的信任。
紧张、忐忑,这些都是廖年年能说出的情绪,大概是靠近了礼堂,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多,他们是这次唯一参加的华人。
英文还有他听不懂的话。
杨君说是法文以及俄罗斯的。
二十多个人来参赛,来自世界各地,竞争这三个名额。
廖年年在省赛都无法进入前十,如今要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相比,他心里自然很紧张,甚至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想打个临时的退堂鼓,“早知道把鸡蛋都吃完了,搞得我现在好饿啊!”
“咱有点出息行不?大老爷们把背给我挺直了!”廖文川稍微用点劲的拍着他的后背。
廖年年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他哥拍出去了:“疼!”
“你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