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诩当即抬膝,阿肆不闪不躲,直接硬挨了这一下。
“让开。”苏泽诩蹙眉看向他,声音沉下。
“打完可以和我一起睡吗?”阿肆充耳不闻,他看不懂现在的形势,还在向苏泽诩提问。
苏泽诩抬手想要将他推开,阿肆依旧任由他推搡,毫无反抗的意图,只是抬手拦下他试图起身的动作。
刚才的争执间,阿肆受伤的右手裹住的纱布已经开始渗出血迹。
“……”这人是魔鬼吗?都流血了还能无动于衷,只在意他是不是要走。
苏泽诩彻底无语,他偏头看了一眼还算大的双人床,这样的僵持毫无意义,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起来,我先给你的伤口换药。”
阿肆见他同意,立即起身,一时间身上的攻击性和压迫感也瞬间消失,温顺地坐在床边。
苏泽诩将他们带上船的手提行李箱打开,里面除了他的衣服、洗漱用品和枪支刀具以外就是阿肆每天要换的药。
他俯身小心地将阿肆手掌上缠绕的纱布一圈圈解开,上面已经沾染上了不少血迹。
他先把流出的血擦拭干净,再涂抹上药重新用纱布包扎好。
苏泽诩的余光注意到阿肆的视线似乎长时间都落在一个地方。
苏泽诩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,正好看见自己因为俯身敞开的衣领。
露出脖颈下小片白皙的锁骨。
“……”他深吸口气,皮笑肉不笑地抬眼,“你在看什么?”
阿肆收回目光,与他对视,“我在看你。”
阿肆的目光专注认真,不带任何打趣或是调笑,很坦荡磊落地看着他,眼里是纯粹的欣赏。
“你很好看。”
最后还是苏泽诩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“时间不早了,洗漱一下就睡觉吧。”
他真是招架不住这样真诚炽热的眼神,他可以周旋于那些真假半掺的试探,但无法应对像阿肆这样的人。
若是能直接拒绝倒好,但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傻,根本听不懂他的拒绝。
在一片漆黑的房间内,苏泽诩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,突然很想抽之前点头同意的自己一巴掌。
阿肆睡觉实在是太不老实了!
而且这人搭在他腰上的手还是受伤的那只,让他想要挪开都只能小心翼翼,移开了也没用,等会儿就又靠了过来。
苏泽诩睁眼望着天花板,很沉痛地思考是不是他脾气太好,太好说话了,才总会让阿肆这样得寸进尺。
真是的,这人还好意思说别人会因为他的好脸色得寸进尺,他看对方才是。
还没等他思考个结果出来,在安静的船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枪声。
宛如惊雷,瞬间让人睡意全无。
苏泽诩对这样的声音格外敏锐,他迅坐起身,眼神警惕,回忆刚才听到的枪声大致方位。
因为担心出事,他正准备拿出箱子里藏的手枪出门去看看,肩膀忽然被阿肆揽住,“不要出去,他们还没有结束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他们是谁?”苏泽诩愣住,没有再动。
“不知道,但我能听到他们一共有三个人,现在正在一楼的甲板上,听动静应该是在处理内部叛徒。”阿肆回答的很快。
这些都是听到的吗?苏泽诩默然无语,阿肆这是什么可怕的听力。
“内部叛徒?”
“嗯,他们将中枪的那个人推进了海里。”阿肆侧耳仔细探听。
苏泽诩只能听见海浪与水声,刚才的某一瞬间确实水声突然变大。
“与我们无关,你可以继续睡。”阿肆淡定地说道。
苏泽诩听着他没事人的语气,失笑,“你就不担心吗?我们似乎和带有枪支的匪徒在一艘船上。”
阿肆扶着他躺下,还将被子给他盖好,或者说裹更恰当。
“不担心,我也不是好人。”阿肆坦然地回答。
苏泽诩有点想笑,但确实他们已经在海面上,就算忧心也没用,他选择相信阿肆的判断,现在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才是真的。
可能因为阿肆诡异的安慰,苏泽诩躺下后没一会儿就觉得真的有些犯困,逐渐沉入梦中。
在苏泽诩睡着后,阿肆突然睁开眼,黑暗中他的眼睛泛出不正常的光晕。
他缓缓坐起身下床,阿肆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苏泽诩的睡颜才转身出门。
他下楼的动静很轻,哪怕出现在手握枪支的三个人身后,对方也没有思考察觉。
其中一个人正靠着栏杆抽烟,含糊不清地说着话,“那家伙这会儿应该都已经被喂鱼了,行了赶紧回去,海风太大冷的要死。”
那人抽完烟转身就看见阿肆站在后面,吓了一大跳,“我靠你谁啊!大晚上不睡觉站在这里!”
其余两个人也转身,他们脸上带着刀疤,眼神不善地盯着阿肆。
“刚才的枪声你没听见吗?竟然还敢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