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底下看到了一块混着雪痕和杂草的土块,她不怀好意地轻轻一转手腕,把那土块召唤近了些……
鼻青脸肿的男子吐出嘴裏的一口血,往地上啐了一口,阴狠毒辣地扫了一眼众人:“方才是陪你们玩玩,想着漫长地折磨猎物才好玩,但你们不懂事,就休怪我残忍,让你们也感受一下皮破肉烂的感觉——”
他笑了声,阵仗很大地挥袖舞动手中的“神笔”,冷笑着在空中写了一串极其残忍的句子……
“一群书呆子。”金乐娆疑惑地问弟子们,“咱们北灵宗的弟子都这么客气礼貌吗,你们傻愣着做什么,他写字的时候就乖乖等着他写完吗,不可以攻击吗?”
哦,是啊。
大家面面相觑片刻,马上各自抄起自己武器,朝着正在写字的人挥了过去。
那男子极为狠毒地写了很多很多字,就差连成句时,原本退开几步的弟子们再次朝他攻击了上来,而这一次,大家虽然无法亲自来揍人,但武器却无视之前的规则,越过屏障朝着他脑门冲了过来。
因为贪心,那人手忙脚乱地写了半天,很可惜还没完成最后几个字就得抱头鼠窜,不得不逼得他把原本写好的诅咒抹去,重新言简意赅地写了一个“伤”字。
然而,就在他写完准备开口念出时,嘴一张,一个干噎土块就朝着他飞了过来,门牙没挡住,吃了一嘴的土。
“呸!”男子俯身吐了土块,怒发冲冠,“是哪个阴险小人偷袭我!”
“江司丞,看来你这武器用得很不趁手啊。”金乐娆从暗处笑眯眯地走出来,她坏笑,“又得写写画画又得念出口,学不会就不学了,回去吧,好不好。”
“你怎知我姓名?”江司丞神情大变,没想到对方居然认出了自己,他审视着面前的女子,问,“我可与你有什么恩怨?”
“问得好,我猜的,没想到你就这样承认了。”金乐娆拍拍手,反问他,“我北灵宗弟子与你无冤无仇,你又何必这样为难人?”
江司丞重新恢复体面,他微笑,义正言辞道:“在我之下者,如蝼蚁草芥,任我生杀予夺,有何不可。”
“在你之下,由你诛戮,在你之上,众生平等?”金乐娆一言难尽地看着他,随后,她慢悠悠地拿出紫云刀来,低头把玩着刀刃,“这不是巧了吗,我也认同你的道理——在我之下由我定夺,那你也让我杀一杀,行不行。”
她出自名门正派,但演起小人得志来,比江司丞本人都在行,几句话功夫,就让江司丞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。
江司丞回头扫了一眼众人,心裏盘算了一下,二话不说拿起神笔就去写一个“死”字,他这次行动很快,但落笔又慢了些,像是在故意留疏漏,又像是在恶心人。
大家原本只畏惧他手裏的灵宝,不怎么怕他,可这次看清他写下的字后,大家再也坐不住,就连一直没有出手的季星禾和祈鸢白也站出来阻止江司丞。
江司丞落笔当然没有生效,他眼珠一转,刁滑奸诈地刻意让神笔离手,摆出一副“力战不敌还有些不服气”的表情:“你们以为这就能威胁到我吗?”
“师姐我看明白了,这江司丞是尘玉安派来赶我们走的,为的就是为难我们一通,让我们离开北灵宗。”金乐娆看明白了,她走到师姐身边,分析道,“他故意等我们赶过来,演得如此无脑,还不是真的把大家杀死,就是为了让我们待不下去。”
“杀害北灵宗弟子,尘玉安不敢。”叶溪君点头,“但弄这一出戏把大家狼狈赶走,既能解她的恨意,又能给大家找罪受,还不用担责任,就算宗门问起她来,她也能接着给我们游历考验的借口来圆谎。”
“那口闷亏,我们能忍吗!”金乐娆不开心,“要是我们就这样被逼走,那和尘玉安做了交易的江司丞肯定可以得到对应的好处,他这个人,想要的肯定是合欢宗的宗主位置,我们要是真的走了,宿知薇她们就不好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