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沈妄在研究所工作,身边也没有出现过旁人,不是没有人向他示爱过,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婉拒了。对此,有人还在背后讨论过他是不是性冷淡。当然,和旧情人有没有私底下滚床单这可不好说。否则,怎么他失忆后这两人还能和平的在一起处理任务?
想到这他咬了咬牙,他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暗自观察着这个人,什么时候内心也扭曲出了不一样的感觉,这或许是这类精神系异能的缺点。
沈妄毫不关心对面的人在想什么,此时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去,他偏着头在看月光洒过的地面和窗户旁被风鼓起的雪白窗帘。
柔软布料一起一落的曲线,让他想起雾榷铺散在床上那一头雪白的长发,又或是随着动作轻轻拍打的触手。那天早上走的匆忙,雾榷还生着气,本来想着解决完事情,晚上回去道个歉什么的,这下倒是陷入了个麻烦中。
不过好在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空中牢狱的破绽。
沈妄垂下眼睫,轻笑一声,语气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,全当旁边没有个大活人而自顾自的说,每说一句,银朔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沈妄向来漆黑无波的眸子此时起了点涟漪,他继续说道:“……这个人表面上总是一副冷漠嫌弃的样子,其实很容易害羞无措,害羞的时候更会故意表现得很凶……”
“别人把他当人形兵器,都畏惧他……但是他也在学着怎么和人好好相处……”
沈妄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的银朔脸都绿了。
银朔越听越觉得恼火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面上扭曲的神情,他把蝴蝶卷扔回盘子里,觉得腻的很,“你脑子里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?”
多年的观察,让银朔满腹的仇恨早就扭曲成了变态的情愫,或许更早,在对方一脸嫌恶踩在自己脸上时就已经生根,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罢了。
他撩起上衣衣摆,那里曾经被沈妄命令着用利刃亲自贯穿,后来他恢复四肢时,收集来的修复异能不知道是和什么情趣相关,给腹部生的透明,里面的内脏看得一清二楚。之前觉得难看,眼下却觉得有点意思。
他拉着沈妄的手想要摁上自己透明的腹部,“你有没有试过这样的?想不想试试?”
沈妄撤回手,刚才还温柔的目光又变得冷淡无比,看他像在看砧板上的死肉。他垂着眼,脑子里浮现出了雾榷那天紧紧缠着自己手臂的透明触手。
“……你很无趣。”银朔放下衣角站起来,还想开口说什么。
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,几道白光划破黑暗,炸的这栋本就废弃的庄园尘烟四起。
银朔伸手一挥,打开了墙壁上的监控,先入眼帘的是来人在夜色里白到发光的长发。
画面中,雾榷懒懒撩起眼皮,朝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,监控瞬间“刺啦”一声重新熄成了黑屏。
银朔眉头一挑,打开监狱的铁门,“……来的挺快。正好,我也很想会会你的旧情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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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沈妄:叽里咕噜说什么。想回去喂水母。[摊手]
车子穿过浓浓夜色和漆黑的林道, 在一栋略显古旧的庄园前停住。夜色里的庄园如巨兽在沉睡,长而深黑的铁栏杆是闭合的獠牙。
银翼打开车门,远远的撇了一眼。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对上几年未见的人,一时间倒是生出一点近乡情怯的错觉。
“好像吸血鬼住的……”优里手里举着地图, 感慨黑市还有这种地方, 此时如果庄园旁边的林子里钻出一堆蝙蝠来就更形象了。他看着通电的铁栏杆转过头问, “我们要怎么进去?翼先生你有收集过什么撬锁的异能吗?”
“……我怎么会收集那种东西。”银翼打开书册,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能用的。
优里再转头去看一直没吭声的人——雾榷就站在铁栏杆前,稍微扫了几眼就将手放上去。
优里惊的直接一个蛙式跳跃想要阻拦, “啊,小心!有电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声, 一道巨大的白光轰穿了铁门,并且持续性的穿透了施加在庄园上的层层屏障,轰塌了主建筑旁的一栋钟楼。
“呃……”当他没说, 好暴力。
“……”银翼翻书的手顿住,“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?”简直就在告诉对面:你好, 我来干架。
“为什么,一路杀过去不是很方便?”雾榷不太理解, 难道还要像个贼一样偷摸着潜进去?他的精神力探测到庄园里只有一位高阶赋灵师, 其余的都是些培养出来的失败诡物,很好除掉。
雾榷抬头看了眼暗处, 蓝粉色的眼睛里出现一些波动, 隐藏的监控器在干扰下直接爆了屏。做完这些他才缓缓开口, “我会记得给你哥哥留半条命。”
“……那你解决吧。”银翼上次听到这么自信的发言还真是出自他的便宜哥哥。他耸了耸肩,做出个请的动作。
银翼指着的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