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她和他拜堂!
这两身婚服,由她父母赠送的绸缎所裁, 由老太太之命所制,一面是她的父母亲,一面是老太太。
放在案前,相当于禀报了双方的父母长辈。
鲛帕、花蕊、清泉、香茗,虽不珍贵,但都出自二人过往的记忆。
她连着做了三次梦,来了三次天仙宝境,真没一次是白来的。
通灵玉下聘,桃树下定情,芙蓉池拜堂。
他这是要把心中所念的事,一气呵成全完成了?
黛玉深吸了一口气。
罢了!罢了!她就当这是个梦吧。反正,这也真的是一个梦。
宝玉点了香,分给了她。
他知道黛玉不好意思,也不按着俗礼,跟她磕头对拜什么的,两个人按着拜花神的礼,一起对着香案鞠了三个躬,再插上香,就算完成了。
翌日一早,黛玉起身,怔了片刻,从枕下拿出已穿好穗子的通灵玉,唤来紫鹃,轻轻道:“把这个送还给宝玉。”
紫鹃答应着,接了通灵玉,去了。
黛玉重又躺回床上,用薄帕蒙住脸。
下聘,定亲,拜堂,然后是圆房。
但第四步现在却万万不可,即便是在梦中。
她和宝玉,是两心相通,至交知己,其中的情和爱,清清白白,干干净净,不该被任何世俗玷污。
发乎情止乎礼,就这样吧。
宝玉一收到通灵玉,便明白了黛玉的意思,倒没什么遗憾的。
他不是张生,她亦不是崔莺莺。
张生和崔莺莺夜晚私会,无媒苟合,他做不出来。
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奉行君子之道,她亦是千金小姐出身,恪守礼法,更不用说,她是他最珍视的人,原就该将世上最好的捧给她。
即便他想对她做什么,也该得双亲同意,三媒六聘,八抬大轿,先以正妻之礼迎娶她过门。
只是,他的这份苦心,不知什么时候才得如意?
宝玉叹了口气,谢了紫鹃,接过通灵玉,举起看了看,却见背面的三列朱色小字已较之前不同。
上次魇后,“一除邪祟”的朱字变成了灰色;而这次从黛玉处拿回来,“二疗冤疾”的朱字变成了灰色。
唯有最后一列:“三知祸福”的字还是朱色。
他想不通其中关窍,便也不想了,只将通灵玉戴上。
…………
这一晚上,贾府中处处不得清静。
且说宝钗,至晚,便来薛姨妈处一同吃饭。
饭后,母女两人坐在凉榻上,喝茶说话。
薛姨妈道:“这两天,白家女人几次求上门,我都打发去了。”
宝钗道:“妈怎么说的?”
薛姨妈道:“我说等太太气略散散,我就去说,让金钏丫头在家好生待着,不要多心,事情肯定有转机。”
宝钗点头道:“妈这样说就很好,要一口拒绝,难保她们狗急跳墙,到时候反惹来麻烦。”
薛姨妈犹疑道:“只是,宝玉那边……”
宝玉也来求了他们薛家。
好不容易等他回心转意,要不管不顾,恐怕不妥。
若金钏回来,宝玉也能落他们一个人情。
宝钗想了想,道:“咱们家在府里的靠山是姨娘,没的为了宝玉,惹姨娘生气。”
薛姨妈道:”那就不管金钏了?”
宝钗道:“不管了,她惹怒了姨娘,已成了一步废棋。”
薛姨妈叹道:“可惜了。”
宝钗不以为意道:“没什么可惜的,之前咱们初来乍到,需要她帮着牵线搭桥,才挖空心思笼络她,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,她身上也没多大价值了。”
“何况,她而今名声扫地,咱们还是尽快和她划清关系为妙。”
薛姨妈便换了个话题,道:“听说老太太今儿派人去接史大姑娘了,临着史家给她相看的当口,会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