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肯将自己高大身躯蜷缩成一只小虾米一扭一扭地蠕动着靠了过来,动静不小,心思也不善良。
试探性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,见没有拒绝,暗喜着靠在肩膀上睡下。
这时候的程晴已经困到不行了,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。只要他稍微安分一些,靠在怀里睡也懒得管他了。
“晴晴最好了。”
魏肯似有感慨地说了一句。
程晴困,难得应。
好
又好上了?
她艰难地半睁了一下眼睛。
只见魏肯似乎在埋头浅笑着,面色多了几分柔悦。
魏肯沉浸在满心的自我欢喜中。
他见过很多,像丈夫出了什么事的,大多数的妻子连夜坐火车就跑了。
但他的晴晴没跑哎。
魏肯忽然轻轻且傲娇地哼了一声。
果然妻子心里还是有他的,虽然平时对他表现得很冷漠,但恰恰在关键时候对他总会有很多爱的表现。
就好比,知道他对毛茸茸过敏,一把羽毛飞过来鼓励他直面困难,这样有勇有谋的妻子,谁有!
就他有!
又好比,知道他不愿意狼狈地走,带着他熟悉轮椅使用。
要不是妻子带他溜圈,他哪能这么快就坐轮椅如飞,比走还要快上好多倍呢。
“小坏蛋。”魏肯抑制不住喜悦,小心脏砰砰砰地跳。
他非常确认,这就是心动的感觉。
程晴忽然间很精神,她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一种生理现象。
几天没好好睡觉,这会又异常精神亢奋,一阵肠胃不适涌动过。
想吐。
而怀里的人,已经安然酣睡梦乡中,浅浅笑意挂在嘴角边。
估计又在梦里想了什么招在溜她玩吧,程晴猜。
夜再静一些,房间里的灯光渐柔;这一幕就像是回到涂林小镇,知道她偶尔会失眠,魏肯总会在房间里放一台收音广播,听着听着,便入睡了。
而现在,他均匀起伏的呼吸声取代了广播,伴她入睡。
一夜过去。
寸寸暖阳打在反光玻璃上折射进来,有点刺激,程晴难受地眯着眼睛。
再过一小会,那烫烫的阳光似乎变暖了一些。眯着眼探开望了一眼,眼前出现一个手掌心。
是他的。
回眸望一眼,魏肯已经坐起身来。
遮挡阳光那只手还会随着光挪动位置,摆动幅度再大一些,胸口敞开的领子也张得大一些。
再往下探一眼,赤色入目。
他低下头来,柔然眸光比暖阳还要绚烂,温润动人。
“醒了?”感受到身下的人在移动,魏肯问一句,手慢慢地放了下来,轻摸摸她的脸。
程晴快速移过目光,尽管知道他已经弱视,但四目相望时心跳总会异常快一些。
“醒了。”不紧不慢地回应一声。
魏肯动作虽缓慢,但行动依旧自如,他顺着床头柜的位置坐到了镜子前。
他请求妻子:“可以为我梳头吗?”
程晴迟疑片刻,答应了他。
抬手放在那一头柔顺的短发上,缓缓地拍抚两下,他的头发乌黑墨亮且有弹性,摁一下还会反弹。
透过镜子,可见他像个小孩一样乖乖地端坐着,双手搭在桌子上等待妻子为他梳头。
他的头发很好玩,梳头间隙,程晴起了玩闹的心思。
拿出橡皮筋来给他扎了两个小揪揪。
一左一右,可爱极了,看着还多了几分青春阳光的少年气息。
魏肯也不催她,默默地等待着,直到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了。”
他想摸摸,然而妻子却阻止了。
程晴着急忙慌地摁下他的手:“好不容易才梳好的,你别弄乱。”
“好。”魏肯听话地应着,不再乱动。
下楼时,程晴将轮椅推了过来,但魏肯却拒绝就坐,他别扭地低声说着:“想和你一起走下去。”
“什么?”声音太小,程晴没听清楚。
管家朱丽雅走了过来,她停顿住脚步看了一眼魏肯头上的小揪揪,再看一眼,抿着笑利落将轮椅推走然后摁了电梯。
“魏先生,程小姐,电梯来了,请往这边走。”
程晴这才明悟。
这人不是昨天还玩轮椅6到起飞的吗,还拿轮椅追她,今天这又是咋了。
但电梯已经到了,她也没多想,像幼儿园老师牵小孩一样往电梯走,边走还不忘边叮嘱道:“小心脚下,乖乖站着,不要乱动。”
魏肯一脸坚毅字字谨记,他现在可是非常乖的。
来到餐厅,两人落座。
魏肯坐着,双手搭在桌子底下无助地轻抬一下,但幅度很小。
程晴注意到了。
“我喂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