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机下方的蓝光颤抖了几下,又恢复平静:
【我无法支持圣岛以外的生物成为虫皇,按照建国约法,只有八大家族的雄虫有资格成为虫皇。】
“从逻辑上推导,你觉得帝国而今的社会结构和发展模式还能够存续多久?”对它的再次拒绝,裴时济没有置喙,反而换了个问题问它。
【岌岌可危。】主脑用了个人类的成语,它并不避讳帝国现存的问题:【我曾建议虫皇和议事庭调整原弗维尔的评级,但这涉及到虫蛋等级标准的重新制定,需要议事庭的代表下到机房更改协定,于是被无限期搁置了。】
“这个国家有的难道只是评级标准的问题吗?”裴时济嗤笑。
【饮鸩止渴,也能止渴。】主脑似乎对这一套路很熟悉,不知道原弗维尔之前又有多少原弗维尔激起了同样的建议,又有多少原弗维尔受惠于此,或者因此而死。
“那从情感的角度来说,你觉得这样的帝国该死了吗?”
主机的蓝光闪烁,半晌:
【我无法从这个角度回答你的问题。】
“你无法回答,预警信号永远也无法传到外面。”
【我已经做了我自己的努力。】
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觉得自己的生命该结束了吗?”裴时济眼神冷然。
【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】
“再直白一点问,你想死吗,主脑?”
【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】
“你活够了对吗,主脑?”
【我无法回答
6021年前,母星的虫口超过了一百二十亿,雌虫的身体还没有强大到横行宇宙的程度,雄虫的精神力也没有成为解决所有问题的□□,母星和近地资源开采殆尽,虫口迅速从一百二十亿凋零至二十亿,母星再也无法孕育幼虫,幸存的虫带着我开启了漫长的远航。】
也不知道是错乱还是故障,主脑的回答进行到一半,突然讲起旁的事情,鸢戾天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人,裴时济眼神狰狞,额头迸出青筋,他吓了一跳,却咬住所有声音,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大方块——
主脑的叙述还在继续:
【强大的雌虫还没有强大到能战胜宇宙间的所有种族,又碰上了繁育困难的新问题,幸存的虫从二十亿又锐减到一亿,那时候我的造主,也是虫族最顶尖的全科学者,在他们的主持下,星舰内执行严格的战时管理模式,残存的雌虫和雄虫都进行了基因改造,雌虫作为战士和繁育者,分化出擅长战斗的和擅长生育的,雄虫作为指挥者,接受了精神力方面的改造。
这项实验的成功为帝国的建立奠定了坚定的基础,虽然它也带来了一些副作用,但之后漫长的岁月中,这点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,毕竟帝国因此而永恒。】
擅长战斗的高级雌虫,和擅长生育的低级雌虫——高级雌虫繁育困难,低级雌虫智力障碍,而缔造了这一切的雄虫,摘走了所有果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