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,况且五糯坊本就离我家近,走过来不过几步路,顺手一买的事。”
说是顺手,实际上也隔了两三条街,这一路过来还要小心被路上的雪滑倒,至少卯时三刻就得起床了。
“是你有心。”
徐嬷嬷笑叹了口气,低声嘱咐道:“待会进去时轻些,观观一向贪睡,每日快到了巳时才磨磨蹭蹭起床,你要是等困了,就在旁边的榻上睡一会。等会你们都起来了,我给你们煮点酒酿元宵汤,正好配着点心吃。”
“谢谢嬷嬷。”陆飞霖满口答应,猫着脚步轻手轻脚开了一道门缝进去了,里头暖烘烘的一片,炉子里的银碳已经烧了大半,还留有一些余温。
陆飞霖走到床沿,看见秦观整个人闷在被窝里睡得很香,背对着他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。
他用带着寒气的手指故意轻轻戳了戳那毛绒脑袋,就听见一声不明所以的哼唧声,秦观整个人更往被子里缩了,小山似的被窝蛄蛹了两下,又不动了。
陆飞霖忍不住笑,嘴角翘得老高,轻声道:“还说要上战场呢,天下哪里有这么贪睡的将军?”
秦观蜷着一动不动,根本没醒,也不理他。
陆飞霖刚要转身,去旁边榻上坐下,忽然看见秦观枕头边露出一张信封,上面的落款是贺兰霁。他有些疑惑地打开信封,里面却是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陆飞霖想到了昨晚上秦观提到的贺监丞,登时明白过来,这恐怕就是招惹秦观的那个不长眼的苑马寺小官。
他不动声色放下信封,摆放回原有的位置,出了门,随意对身边小厮交代了几句。
当天晚上,贺兰霁就遇见了两拨来找麻烦的人。
第一波人,各个蒙着脸,虽然下手颇狠,但并不精通武术拳法,顶多是一群身手不错的普通人。
第二波人就不同了,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,行动迅速,纪律严明,招招都是冲废了他的手来的。
虽然贺兰霁不确定哪一队人是秦观派来的,但都应该和秦观脱不了干系。
双拳难敌四手,饶是贺兰霁已经做好了会有人上门找茬的心理准备,也难免受了些皮肉伤。
好在他的手最后并无大碍,躲过了好几次对方挥来的木棍。也幸好来人用的只是木棍,而不是刀剑,说明秦观还没有心狠手辣到要取他性命的地步。
贺兰霁一脚踢翻铺子旁的桅杆,拦住对面的追击,转身骑上了路边一匹马疾驰而去。
秦观给他制造的小麻烦很有趣,他很喜欢,但真正想要网住秦国府这条大鱼,还要等秦钦回京。
两日后,苑马寺的赛马会照常开始。
姚崇金急得团团转,秦小霸王早就撂了话,要他在七日之内挑出一个合适的马奴去比赛,但很显然他还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。
这几天琼琚踢伤的马奴数不胜数,光是问诊费和药费就花了一大堆,姚崇金愣是一点头绪也没有。
大老远看见贺兰霁走过来。
姚崇金正准备腆着老脸去问问贺大人和琼琚相处的技巧和秘诀。
不想又看见贺兰霁下巴处一块不明显的擦伤,那伤口的位置,不像磕着碰着的,倒像是又挨了打。
于是这已经冒到嘴边的话,又硬硬被咽了回去,转了个弯:“贺监丞,您这……没事吧?”
虽然姚崇金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说,但是贺兰霁还是从那双贼眉鼠眼的小眼睛里,看出了「肯定是秦小霸王打的吧?」这句话。
贺兰霁看了他一眼,笑容温和,眸子却阴沉地发冷:“姚牧监为何每次看到本官,都喜欢问同样的问题?”
明明外头冰天雪地的,姚崇金却觉得浑身难受,热得他脑门不住地流汗:“不敢不敢,下官只是关心贺大人的身体,绝对不敢以下犯上。”
贺兰霁道:“依我看,姚大人不必如此纠结。这雪一连下了几天,天气愈发冷,赛道又滑,根本就不适合比赛,说不定今日的赛马会要延迟到明年开春才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