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动手了,到底是谁给王铎送了消息?即便是在王家出事就有人送消息出去,能比玄鹰卫更快?还是玄鹰卫中有王家细作?”
谢淮州单手端着药碗,指腹摩挲着药碗边缘:“现在不是追究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时候,王铎敢杀翟鹤全夺兵权,定然不会是只得到王家出事的消息,他敢突然动手,或已和南诏勾结。可玄鹰卫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?卫衡玉是怎么办事的?”
在决定让郑江清领兵灭突厥之前,谢淮州已经稳住了吐蕃,刚与其签订盟约,吐蕃不可能在短期内毁约。
所以若王铎知道王家出事的消息后狗急跳墙,为稳妥或会与南诏勾结。
即便是杀翟鹤全时未曾与南诏勾结,如今怕也已经勾结上了。
“王铎一向谨慎,玄鹰卫到底不是曾经的校事府,情报搜集有所不及。”元扶妤仰靠在座椅靠背上,对谢淮州缓声道,“虽说郑江清正率军前线打仗,但粮草依靠的是关中和涿郡地区,只要郑江清能速战速决,大昭今岁无天灾,遣使威逼利诱稳住南诏,命西川节度使柳眉平乱,问题不大。”
元扶妤半月前接到过柳眉的信,她信中说西川一直被崔家把控,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掌控西川。
若真让柳眉前去平乱,或许可趁此机会将西川不服柳眉者,或与崔家还有瓜葛者清除。
但前提,是如元扶妤所说,郑江清能速战速决,大昭今岁无天灾。
她得有郑江清不能速战速决,大昭今岁天灾的准备。
这……崔家倒是能帮上忙。
“翟鹤鸣进宫了吗?”谢淮州将喝完的药碗递给裴渡。
裴渡颔首。
翟氏族人被王铎囚禁,翟鹤鸣着急是应该的。
“大人,兵部尚书胡大人有要事求见。”玄鹰卫在门外禀报。
元扶妤起身:“胡大人着急过来若不是为了东川之事,便是为了清丈田亩人选之事,我先回避。”
谢淮州点头,对裴渡道:“去请胡大人。”
谢淮州刚醒,裴渡便命人将看过王家细作名单的崔四娘已苏醒的消息,传了出去。
兵部尚书胡安恒得信便赶了过来。
从谢淮州重伤,在长公主府又未能见到谢淮州,胡安恒就生了疑。
后来见玄鹰卫替谢淮州送公文,胡安恒才放下心。
可等他拿到公文,看到上面的字迹,胡安恒便确定谢淮州情况不好,昏迷的怕不是崔四娘,而是谢淮州。
字迹模仿的很像,可偏偏胡安恒最是擅长书法,因喜欢谢淮州的字体,颇有研究。
他知道这字迹是仿的,但未曾对外透露一丝消息。
直到崔四娘苏醒的消息传来,胡安恒猜到是谢淮州已醒,忙赶来。
谢淮州一直未曾上朝,清丈田亩人选之事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。
世家推举世家官员,翟鹤鸣一党推举自己人,谢淮州一党因谢淮州还未有定论,便在中间搅混水,让人选迟迟不能定下。
这对整个朝局来说,是要比王家细作更为紧要的事。
“谢大人请您过去。”裴渡侧身对胡尚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胡尚书跟着裴渡来到谢淮州的寝室,见屏风后面色苍白的谢淮州正在穿官袍。
第165章 我有话同父亲说
他快步上前,还未来得及开口,谢淮州示意裴渡将玄鹰卫送回的蜀地消息,拿给胡尚书看。
胡尚书一目十行看完,关切问谢淮州:“所以大人这是着急入宫?可大人这身体……”
坐在床榻边缘的谢淮州,命为他系官袍扣子的侍从退下:“翟国舅得到消息已经入宫了,想必很快陛下便会传令让你我入宫,一道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胡尚书点了点头,“这几日大人未曾上朝,朝中关于清丈田亩人选之事吵得不可开交,哦……还有几位将军因见不到大人,便来问那些流言……”
“什么流言?”谢淮州扶着裴渡的手,动作缓慢站起身,任由裴渡为他系腰带。
胡尚书一听这话,便知裴渡还未将此事告诉谢淮州。
“有流言说,大人与那个商户女崔四娘纠缠不清,此次重伤便是为了护着那个商户女。”胡尚书斟酌之后才又道,“大人,恕下官直言,如今追随大人的多数臣子,都是由长公主提拔,曾唯长公主马首是瞻,尤其是武将多与长公主有同生共死的同袍之义。”
“谢大人身为驸马,又有长公主临终前托付朝政之命,才能在长公主离世翟国舅分权之时,得长公主麾下大半朝臣支持,可大人得清楚,大人终究是长公主的驸马。”
见需扶着裴渡肩膀才能立住的谢淮州朝他看来,胡尚书并未就此住嘴,反而上前一步接着开口……
“这些臣子曾与长公主利益同体,又有着共同志向,满腔热血要与长公主一同缔造大昭盛世。不论长公主真实是何种面目,但在曾效忠长公主的朝臣心中,长公主兼具豪侠气概与文士情怀,摄政时更有明君之风,使得